回不去的 MMO

前幾天看到一款新出的手遊《瑪奇 M》。

瑪奇原本是一個有 20 年歷史的 PC 網路遊戲。在那個網路遊戲的全盛時期，其中的《瑪奇》與《RO》是我接觸過最久的 MMO RPG。

那時候還沒有智慧型手機，沒有演算法在支配你需要的多巴胺。上網就是一件很單純的事，就跟無糖豆漿的成份只有水和黃豆一樣。

會去的網站大概就是無名小站、台灣論壇之類的。

還有即時通的那聲 「叮咚！有人在家嗎～」。

那猝不及防跳出來的震動視窗，加上超宏亮的門鈴聲，到底是多怕我真的不在家。

當時感覺網路世界都是一群成熟的大人，我就只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國小屁孩，像是在湯姆熊裡不小心踏進了 18 禁的成人賭博區。

在遊戲中認識的網友，每個人我都會預設當成是大哥哥、大姊姊來看待，說話語氣直接切換敬語模式。

剛出社會，第一天在職場上班的我就是這樣。結果殊不知，同事有一半跟我同年。

回想起來最衝擊的一件事，就是在遊戲裡認識很久的大哥哥，他是我在公會裡認識的一個讀資訊相關的大學生。

他教我怎麼配點、配裝，甚至還直接買裝備給我。如果放到漫畫裡，大概就是那種很會照顧後輩、大家都喜歡的大哥哥角色。

因為我從小對電腦就有興趣，他也會教這方面的知識，簡直就是那時候的 ChatGPT！

個性也跟我一樣是那種日常會講講幹話的類型，自然就成為了很要好的網友。

多年後，偶然有機會跟他聊天，聊聊近況。

他雲淡風輕的跟我說，她其實是大我幾歲的女生。

蛤？

然後又補了一句，她現在跟以前公會會長的網婆在現實中交往。

我突然有點當機。

過去這個常常跟我聊直男話題、又熱心助人的人，遊戲角色甚至是一個帥氣男角，本人居然是位姊姊。

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以前的各種對話。

「還沒睡嗎？」

「欸 陪我聊一下啦」

我又有點當機。

甚至開始翻找腦海裡其他的記憶，試圖找出她跟會長網婆之前互動的蛛絲馬跡。

當時的我已經是高中生了，還是感到資訊量過載。程度就堪比我的電腦硬要跑本地 LLM 一樣。

現在的我對於手遊早就沒什麼期待，但我還是下載了，畢竟是瑪奇。

遊戲裡的玩家真的很多，美術、音樂還是一樣很瑪奇。

但是每個人都在做一樣的事情、走一樣的路線，流暢得像一條全自動流水線。

因為不管是接任務、走路、打怪，通通都可以交給自動模式，感覺只要我切成手動模式，流水線就會發出警報似的，把我這個異常品給排出到輸送帶。

大概玩了一個多小時後，我長按了 APP 圖示。

圖示抖個不停，我按下了紅色叉叉。